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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号文件

来源: 每日人物 原文链接 评论0条

这是Epoch非虚构故事大赛50强作品的第27篇。

以下为作者原文,未做任何改动。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国农村出现了大量的赤脚医生,他们文化水平不高,只经过短期的培训,却解决了三亿六千万农民的卫生健康问题。由于当年对“半农半医”的赤脚医生定性不够清晰,村医们认为其工作性质、劳动强度、技术水平与普通农民差别很大,直接套用新农保的相关政策,太过简单粗暴,而今130万的高龄村医没有合理的编制及退休补助待遇,超龄村医退补成为村医上访问题的主流,他们要求有民办教师同等退休待遇。全国10亿多的人口生活在农村,而乡村医生正在逐渐老去,合作医疗的理想化,退休待遇的不公,乡镇政府的克扣,城镇化的侵袭,使年轻人不愿加入村医的行列,乡村医生正在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

文| 邓娟

安徽大学

我们要退休,不要退出

每个人的一辈子都有一个主题,就好像,刘玲的主题就是寻找一个身份。

“你在哪?”

“在赵县。”

“干吗?”

“旅游。”

“听说你在石家庄上访,赶回来,要不让你大闺女、女婿来接你。”

“不用,我下午自己回去。

那天卫计委基卫处处长李国学,自掏腰包,给前来“闹事”的河北省老村医,每人一包方便面,两个火腿肠,并安抚大家回家耐心等待。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在宁晋县医院工作的女儿给刘玲打了七八个电话,叫她赶紧回家,接着,大女婿打电话来,说他在赵县308道口接着呢。

拿着方便面与火腿,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伫立在门外,等待落日的不幸之人,天黑了就不会越来越黑,但时间会越来越晚,都60多岁的人了,还能耐心等待多久,还有多久可以等待。她开始试着以平常心态来考虑自己的收场——一小阵乱哄哄的埋葬或火花,一小抹悲伤来陪葬,然后生活仍在继续,她被彻底遗忘。

世界上大部分人就像冰川一样淹没无痕,凸显出来的只是社会意义上苍白的自我。刘玲的“自我”曾在1981年国办24号文件中做出了鉴定,可是这个文件在沉默了35年之后,还没来得及为刘玲的“自我”,抑或130万老村医的“自我”,发挥一点点微末的效应,就被废止了。

刘玲走上乡医的维权道路,要从2013年3月18号说起。那天乡卫生院的杨院长把她叫到办公室谈话,拿出了《宁卫字2013,1号文》,告诉她根据县卫生局指示精神,凡年龄60岁以上者均无条件退出公共卫生,卫生防疫,和妇保,儿保工作。

“退出”使刘玲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感——护理,肌注,输液,插管,导尿,灌肠,清创,缝合,接生,针灸……每天在生产小队挣7-8分工分,怎么说退出就退出了?自1973年1月高中毕业后,她响应“毛主席知识青年到农村去,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号召,婉辞了民办教师的工作,回到双井村,43年,从一个小女孩到两鬓如霜,刘玲站在了农村基层卫生队伍的最前列。

刘玲在给病人听诊   图|刘玲本人提供

对,还有24号文件,根据国务院发(1981)24号文件,对“赤脚医生”明确界定为“他们同民办教师一样,是农村中的知识份子,技术人员,脑力劳动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乡村医生要努力向别人解释24号文件,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1969年的“赤脚神话”遥远的像一个岛屿——那天毛泽东主席站在天安门城楼上,身着浅灰色中山装,当一个特殊的方队进入他的视线时,76 岁的毛主席向前微微倾斜着身躯,频频向这个方队挥手致意。这个队列由近千名肩背药箱、背负斗笠、挽着裤腿、打着赤脚的年轻农村姑娘组成,队列的前边是“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 ”15 个巨大的汉字,用特制的轮车推着。

这个方队代表的是当时分布在全国的数百万农村医护人员。

2013年6月中旬,刘玲在中国乡村医生村医5群,3群,和1群内接到通知,决定去北京上访。

负责人李圭6月28号晚从黑龙江动身前往北京,30号中午,到达齐齐哈尔,并告诉刘玲到北京后和她联系。可距离北京还有1392.2公里,李圭就被有关部门接回了家。

由于与李圭失联,刘玲没有去成北京。

七月的火星还未向下运行,路旁的树叶正在细心剪裁由日光描好的纸样,斑驳的打在脸上。回家后,刘玲骑着电车到各乡镇和老村医见面,路上她想起了自己背起药箱走家串户的43年,有点委屈,没想到自己老了还要为了一个身份到处跑。

头年的萝卜空了心,还能在顶上抽出新鲜的绿叶;窑藏的白菜干了,还能抽出嫩黄的菜芽;连相貌不扬的蒜头,还会窜出碧绿的苗儿;样样东西都会烂,样样东西都会转换,人老了,头发里再也抽不出黑发。130万的乡村医生正在老去,这个数字在逐年下降。

跑了5天的刘玲险些中暑,终于在双井广盛园饭店召开了全县各乡镇有89人参加的老村医代表大会。宣布成立宁晋县第一届“老赤脚医生联谊会”,刘玲当选会长,选举了由11人组成的第一届领导班子。在会上刘玲给大家做了《要想维权成功,必须团结一心》的报告。

自宁晋坐汽车到北京永定门站下车,左转步行500米坐地铁4号线到宣武门换乘2号线,到西直门出D口,刘玲这次要向卫生计生委递交书面申请《要求政府按“国办发1981.24号文件精神”解决老赤脚医生的养老待遇》。

卫计委说明,60个工作日后给书面答复。

11月份10号至13号,刘玲如期来到北京,全国村医会长发动大家在短时间内各写一篇诉请资料,刘玲上递了文件。信访二处主任接见了老村医,告诉他们,60个工作日不包括星期天和节假日,也就是说法定时间未到,卫生部正在加紧调研统筹各部委意见抓紧制定相关文件,请回家耐心等待,到时会通知负责人的。

12月22号至26号,刘玲再次来到北京讨取“答复”,这次主任和有关工作人员步行至团结大院接见了他们,并带来了文件答复文件,摘要如下:“ 1981年24号文件没废止,但该文未涉及养老政策……”

时间过去了一年,时值一月,刘玲等7位全国老村医代表带着申诉书,又一次来到北京,向国务院信访办递交了申诉书,卫计委信访二处处长答复,“你们回去找当地政府吧,文件已下各省了!”

在这条熟悉的路线上往返8次之后,刘玲终于结束了这场熬人的马拉松。

汽车以时速100公里的速度朝着渐行渐远的灯火驶去,没有人真正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匆忙,所有人都直直地目视前方。唯有前方,刘玲知道。

一个月后,刘玲将某位匿名乡医的文章《全国乡村医生千人联名请求书》,去掉与养老无关的文字后,在网上号召联名签字。来自全国各地一千多名的老村医,在“请求书”上留下了姓名与号码。没有回应。

资料交了,路也跑了,名也签了,刘玲不知道该如何撼动这座大山。

2014年12月18日,刘玲接到河南原老村医副会长邵其彬的通知,她将作为河北代表与一众各省代表前往云南。刘玲有老伴相陪,碾转万里,几位老人汇聚于怒江市,福贡县,石月亮镇,马拉底子村。他们是来找两会代表即索道医生邓前堆的。火车、汽车、走山路,都是六七十岁的的老人,在路上颠簸了七天,有的代表的车费是乡亲们你一百我一百凑出来的。邓代表邀来大理村医代表陈文琴、玉溪村医代表方连英与刘玲等代表磋商了两天两夜,最后大家把反复修改后的《全国全体老年村医的再次呼吁诉求》,交给了邓前堆与方连英。

刘玲自云南回来后做《行路难》一首  图|文件截图

没有回应。刘玲转移了诉求目标,由去年专找省卫生厅转移到省政府,每季度有一次200人以上的行动,主张文明诉求,理性维权,按省信访条例逐级达到省会最高政府,同时还通过写信的形式给省长,书记邮寄,并选出了4-6人代表团常驻省会石家庄与省卫生厅,财政厅,人力资源保障厅诉求、游说。

2016年4月27日,乡医们迎来了《冀卫发“2016”14号》文件的生成与颁发,河北省的老村医立马给省卫生厅和省信访局各送了一面锦旗。钱虽不多,400元封顶,但这是全省老村医前赴后继,上下团结努力争取的胜利果实。

上访的道路依旧没有停止。刘玲觉得政府做出好的决断,理应得到锦旗,但是每月300在物价上涨的今天简直是杯水车薪,为什么村医得不到像民办教师一样的待遇。还在争取合理权益的同时,国务院发布了【2016】38号,废止了24号文件。

人不怕跌倒,也不怕认输,但你得明白,是哪块石头绊倒了你,又是怎么输的,等明白过来才能赢,从2013年到2017年,被“退出”的刘玲始终“整不明白,为甚莫”。

我们成了造神系列的产物?

那些在农村卫生战线上经历了四十多个寒暑春秋的“老赤脚”,会被一些人说成是一系列造神运动的产物。他们旁征博引,反复列证分析。赤脚医生文化水平低,培训时间短,源于医疗匮乏与政治命令。

1974年中央新闻纪录片电影制片厂拍摄纪录片《赤脚医生好》,1975年美国来华拍摄纪录片《中国农村的赤脚医生》,1966年中央新闻记录电影制片厂再次拍摄《毛主席拍来的好医生》,1974年拍摄《赤脚医生好》,1975年发表新闻简报《景颇山上向阳花》,从《春苗》到《红雨》,从国内到国际,老村医们不相信自己的身份只能定性为一个农民,难道自己不算是农村的知识份子?不应该享受和民办教师一样的待遇?面对疑惑,老村医们再也搬不出“第24号文件”,他们只能和你说说当年的故事。

“当年我们坚持毛主席‘六二六’指示的伟大号召,创办卫生队伍几十年,本着为人民服务的精神的宗旨,诊病不收费,防疫不收钱,沿门逐户进行疟疾休根,消灭地方病,送药到手,看服到口,黑夜三更串门刺血,参加地方病的防治,逐户到人收取粪便,所得的报酬,仅记一点劳务公分,在生产对里分红,每月仅得工资几十元。夜间急诊所用的照明手电都是自己掏腰包,找大队支用。”

“我们的工作首先是防疫,刚开始儿童不配合,家长不理解,曾挨过棍棒之苦,我们还是认真耐心做工作,防治天花、四病普查、梅毒查治、预防脑膜炎、抗击非典、四苗防六病……”

“1964年,技术落后,为了根治头癣,我们带着立法师傅,对每个患者推剪头发,再用碘酒消毒,涂上硫磺软膏,发灰黄霉素片口服一连7天,真是又腥又臭,叫人恶心。”

“当时的环境、路况和现在可不一样,交通闭塞,环境恶劣,我们乡村医生都是出诊,天寒地冻,刮风下雨,深夜出诊是常事。大年初一,人们都盼个好兆头,但是总有天公不作美,我曾经亲历处理包扎外伤,由一男一女同时点燃雷管,一炮炸伤两人这样晦气的事。”

“1978年双井流脑大流行,我们村有十多个儿童患流脑,当时往县医院交通不便,公路不通,所有流脑患儿一律在家庭接受治疗,我5岁的侄女不幸被感染‘流脑’,后经肌注大量青霉素加磺胺类药抢救一晚一天才幸免于难。”

“2011年6月,我们村‘手足口病’流行,由于我是防疫医生,整天接触‘手足口病’患儿,结果我刚满一周岁的留守爱孙被传染上了此病。那时我正在建《居民健康档案》,每天被居民包围着,根本无暇顾及照顾孙子,晚上发现孩子高烧,阵挛,惊厥并确认是重症‘手足口病’。我连夜赶到县医院,县医院不接治又随即送往石家庄省儿童医院,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抢救了7天7夜才转危为安,花去人民币2万多元才捡回孙子一条命。我恨我自己,孙孙如遭不测我将无地自容,无颜活在世上。”

从1975年的峰值480万人到如今的130万人,从一个个小青年到两鬓如霜的垂暮之年,当年活跃在全国农村地区的乡村医生,现在,人们眼中的赤脚医生,不再是文艺作品里唱的那样,“赤脚医生向阳花,贫下中农人人夸,一根银针治百病,一颗红心暖千家”。

“我觉得我们是路线斗争的牺牲品。”邵其斌曾前往北京三十多次,领着全国乡村医生,最短四天,最长有半个月,“我们一直为全国医生呼吁,花了20多万,我去北京的照片至今都保留着,和卫生部领导的照片,从卫生部门前经过的照片……但是至今都没有给一个正确的合理合情合法的答复。”

安徽省的退岗老村医将自己的事迹写在《退岗医生维权报告上》,李金龙这些年也参加了要求落实政策的维权之路,他收集的维权报告、报纸、打印资料、请求书已经装了满满一大袋,纸张长期存放在潮湿的屋里,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再次请求落实政策发放老村医生活补助的报告》的上面布满灰黑色的霉迹。

邓金龙历年收集的资料

各地的诉求书上,写满了历年来国务院颁发的文件,“可是没有一项得到落实。”邵其斌道出了全国老医生的烦恼。

经过了五六年的斗争,他终拿到了每月330元的补助,对此他很满意,“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吧。”在一次次失望后淘出了成功,随着稀疏的头发一起掉落的还有他那清新的热情。

赤脚神话如何平稳落地

“全国的和尚一个月有600,我们一个月300。”年过七十的乡村医生陈平坐在平时办工的木桌前说。头发花白的他笑着,叹了一口气,转头继续看着电视。在电视机旁边摆放着他2015年去湖南与毛主席雕塑的合影,那年回家,他还带了三个毛主席的雕像送给孙子和外孙,他的孙女说他最喜欢的就是毛主席。

如果不是那个年代的生产大队,陈平活不到现在。七岁的他成了孤儿,文化程度小学二年级,那个时候大家过得都差不多,帮大队里煮饭,在小学帮忙教一二三年纪的学生,这里住一晚那里住一晚,就这样混到了二十岁,1969年的某一天,他看到一位讨饭的老人从门前走过,鬼使神差的,他想当一名医生,为国家做一份贡献。

他的右手边躺着一位正在输液的病人,虽然村里的医疗合作社就在不远处,但他还是选择走上 5公里来到这里。陈平的小药铺不在这间房里,这里的柜台上只摆放着一些积灰的生活用品,卖的最好的是香烟,两块五到三四十不等。柜台旁边是他前几年买的书架,里面摆放着各个年代的医书和他喜爱的武侠小说。他的药房在一间更加干净整洁的屋子里,一打开门就可以看见一个木质的书桌,后面是红棕色的大药柜,每一个抽屉上都用黄颜色的颜料写着草药的名字,靠窗的柜子里是一些西式药品。

几年前他从村里的合作医疗社退休,不用在卫生院守夜了。2017年新加入的成员李金宝正在电脑前输入村民们的档案,“现在生意不太好,乡镇医院看病报销比较高,百分之八十左右,国家公共卫生有一点补贴,基础药品实行零差价,一个月工资2000左右。而且风险比较高,像前几年隘口村一医生出了医疗事故赔了20万左右,输液反映,治死了人,这药也不需要打皮试,用药也合理,出了事情也说不清,我都不想干了。”

“造原子弹不如卖鸡蛋,拿手术刀不如拿理发刀,社会上及一些政府部门总以为乡村医生发财,也只有亲生经历过,才知道当一名乡村医生的艰难与辛苦。八一年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合作医疗解体,群众还转不过弯,认识不清,贫穷加落后,交通闭塞,数来贫困,由许多年轻医生都改行,另谋高就,反正都比做医生强,加之工商管我们,税务也管我们,疾病控制中心也管,卫生监督所也管,卫生局每年审证费,继续教育经费,消毒管理费,卫生工作协会会员费,乡村医生考试教材费,法律法规培训费等等,乡村医生既由一般的收入,也经不起明目众多的苛捐杂税。”

“我们的收入仅靠‘两费一差’,两费是诊费、注射费,一差是药品差价。西药、中成药加乘15%,中药加乘30%。”

世界上有很多正确的成果,是由不正确的选择造成的,相反,许多不正确的结果,是由正确的结果造成的,年轻时听家里人说学医好,现在李金宝说如果可以在外面找到工作,他打算出去打工。

刘玲工作了20多年,没有一分补助,直到2011年开展建居民健康档案,慢性病普查等工作才有了每位公共卫生人员一年2000元的补助,2000元又被村卫生室的所长平均分配掉了1000元,尽管不多,但她挺高兴的,毕竟这是她从医近40年第一次吃上“皇粮”,但她没想到这也是最后一次。第二年2012年的补偿又用于卫生院购置防疫制冷设备,扣除后给了760元。

“我们这些老乡医们长期受制于卫生院的权控和卡压,却不知向哪里倾诉。”老村医李金龙从他收集的文件里拿出一叠早已霉迹斑斑的文件。

每一处村室都有每一处的烦恼。

“自2004年国务院颁布,每村每年补助1200元给一个公共卫生员,历时六年,除2008年我在村室领取了600元外,其余每年的款项不知所踪。”

“2008年我们相应国家政策,成立合作医疗,上级补助我室3000元办公经费,却被乡卫生院克扣过半,变相将价值1500的医疗器械充数,重中移花接木,套取现金3000元。”

“在我们村室,农合‘报销’并非报销,群众交30元,群众以为可以在卫生室享受上不封顶40%的报销,却不知自己交三十元只能每人使用25元。群众来村室报销时,我们要自己垫付不说,还要自己购置电脑、打印机、网络等一系列的开支。”

“本来国家已经免除了乡村医生的税、费,但乡卫生院自2000年以来仍然巧立名目,要乡医交款,历年合计索去6330元,大多数没开一张收据和白条,还长期卡亚乡医是资格证书,若你不缴款就不给你评审校验,甚至取消你的行医资格,不允许你行医。”

2011年1月中央电视台“索道医生”邓前堆的先进事迹播出以后,引起了社会的高度关注和强烈的反响,感动了亿万观众。在2013他当选两会代表后,至少有10个乡村医生给我打来电话,希望能够为他们反映乡村医生的一些心声。另外,来自保山市的6个乡村医生还联名写了诉求并按了手印。诉求包括建议政府为乡村医生买养老保险,让乡村医生老有所养;希望提高乡村医生待遇,改善卫生室的硬件条件等等。

邓前堆在当选最美医生之前,靠爬索道出诊  图|网络

云南怒江的环境很差,从一个村到另一个村看病,有时需要翻两座大山,走六个多小时路,自从我被评为‘最美乡村医生’后,政府这在两三年里就建起了32座桥梁,邓前堆不用再爬着绳索出诊了。老村医们认为邓前堆天天上电视,他说的话准管用。来找邓前堆的医生倒是不少,又是各种会议,一个月到有半个月在开会,全国各地的跑,路费得自己出,基本没什么补助。如今成了名人的邓医生一年收入比当地乡村医生少了近一半。家里人不喜欢他到处开会浪费钱,每每纠纷不断,邓前堆总是很无奈。

邓前堆说话很腼腆,“他们希望我提交的资料我都提交了,全国有130多万的乡村医生,他们说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我也不好意思多问,根据国务院的文件,全国各省是根据自己的经济情况给乡村医生发300到500的补助,但是我们云南至今一分钱都没有。”

邓前堆并没有像老村医期待的那样可以肩负起“寻找身份”的重任,莫非这个主题真要贯彻生命,从生到死吗?他们是在和我们耗着,刘玲不客气的说。

50强作品微信评选规则

8月18日起,50强作品在“每日人物”微信公众号上推送展示,统一按照作品提交顺序发布,每天发布2部。72小时后,计算单篇文章点赞数总和。微信评选期间,评审组对50强作品进行交叉打分,得出单篇文章分数。

单篇作品总分=微信点赞成绩(15%)+评审组作品打分(85%)

50强微信评选全部结束后,总分前10名进入决赛,并来京进行现场比赛,角逐一二三等奖。10强名单将于评审结束后在刺猬公社、每日人物、AI财经社微信公布。第11-50名分别对应优胜、优秀、入围奖(具体请查看大赛奖项)。

注:主办方将实时监测点赞数据,坚决杜绝刷票现象。“清博大数据”独家提供全程数据监控支持,一旦发现有刷数据行为,取消比赛资格。

主办:刺猬公社 每日人物 AI财经社

特别支持:蚂蚁金服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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