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fc
最好看的新闻,最实用的信息
10月18日 13°C-18°C
澳元 : 人民币=4.93
墨尔本
aliexpo

他一幅画卖1个亿,是中国最后的温柔贵公子(组图)

2018-04-12 来源: 一条 原文链接 评论16条


《裸女与北京狗》


《红色背景的百合花》

2011年时,画家常玉的《五裸女》,

以1.28亿港元拍卖成交,合约人民币1.07亿,

刷新了当时华人油画的最高成交纪录。

常玉出生在清末四川的一个富贵家庭,

小时候就展现出过人的绘画天赋,

1920年代,

在经营着四川最大丝厂的大哥的支持下,

他20岁时就去了巴黎,

从此成了一个居无定处的浪荡子,

除了家人去世时曾短暂回国,

一生旅居国外。

常玉风流浪漫,娶法国贵族老婆,

和大师贾科梅蒂是好友,

毕加索也给他画过像。

他爱画裸女,宁可少吃俭用,

省下几个钱来多雇几个模特,

“这对人体美的欣赏在我已经成了一种生理的要求,

必要的奢侈,不可摆脱的嗜好。”

好友徐志摩赞赏他画的是“宇宙大腿”,

他也是中国第一代赴法油画家中,

唯一进入西方艺术潮流中心的人。

常玉常说,

“一个人必须活得是自己,并且干净。”

后来家道中落,穷困潦倒,

最后一个普通的早晨,

常玉在巴黎的公寓里孤独地死去,

连墓地都买不起……


《五裸女》

每个人都想拥有一张常玉,而全球百分之九十的常玉画作在台湾。

说到常玉的画作是如何流转到台湾的,可能还需要从画家的生平说起。

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常玉是第一批赴法深造的中国艺术家之一。和他同时代的人有徐悲鸿、林风眠、刘海粟等等,不过区别在于,其他的人后来都陆续归国,而常玉一直留在巴黎,没有回国。


常玉(前排最右)与友人,约1925年在巴黎

在那一批艺术家中,常玉最终成为了唯一一个进入西方艺术潮流中心的中国人。他和贾科梅蒂是好友,毕加索为他画过像。

也正是因为他孤身一人在巴黎,通讯又不发达,所以国内的人对他的生活和创作情况不甚了了。甚至都没有人知道,在遥远的法国,还有着这样一位艺术成就如此之高的中国画家。

常玉晚年因为缺乏经济来源,生活相当困苦。1963年,台湾有一个访欧团,去到巴黎访问了常玉,这一行人中有当时台湾教育部长黄季陆。

他邀请常玉回台湾任教,这样也可以改善他的经济状况。常玉答应了,于是先把43件油画作品运回了台湾。


1963年,黄季陆访问常玉巴黎画室

没想到的是,在这之后,常玉因为去埃及游玩,回来之后护照出了问题,无法入境台湾。

最后造成了“画到人未到”的局面,这一批滞留台湾的画作,后来也成为了常玉晚期画作最完整的收藏。


《入浴》

但是实际上,台湾人也没有马上发现常玉的价值。这批画在台北历史博物馆的仓库里一放就是十几年,日渐破败,无人问津。

1966年,常玉孤身一人在巴黎逝世,作品流落到巴黎的拍卖行和跳蚤市场,论斤拍卖,一捆才几百法郎。


《着橙色上衣的金发少女》

1980年,旅居巴黎的台湾学者陈炎峰首先发现了常玉皮箱里的一批遗作,是1930年代的水彩素描,多达800余张。

1982年,陈炎峰在台湾办了第一个有影响力的常玉画展。

1988年,台北市立美术馆的“中国巴黎”展再次介绍了常玉的作品。之后,常玉在台湾逐渐进入艺术评论家、藏家的视野。


2013年耿画廊常玉展现场

1992年,常玉的作品第一次在苏富比台北顺利拍出(《瓶菊》)。

1995年,其油画《白莲》拍出了1325万台币,成为常玉第一件成交价格过千万(台币)的作品。


《瓶菊》

不少台湾画商因为常玉的遗作而暴富,后来有人到巴黎,专门去了解常玉的下落。这样才得知了一些常玉死时的状况。

原来,1966年8月,常玉意外死于瓦斯泄漏中毒。

那时正好是法国人夏季外出度假的时候,他死了两天才被警察发现。由于死者在法国没有任何亲属,最后警察找到常玉打工的越南餐馆,让餐馆老板出钱,把画家草草埋在了巴黎郊区的某个公墓。

当时,常玉墓地的租期是30年,可以延期两年,到期不续,尸骨就要被清除。

台湾的画商找到常玉的墓地时,正好是租约到期的那一年,1998年。

台湾人为常玉的墓地又续租了30年,到2028年。


《裸女与高跟鞋》

也是从1990年代开始,常玉的大量画作陆续从巴黎流转到了台湾。

“我们亲自去到巴黎,直接从收藏常玉的最重要的几个法国收藏家手上拿画,”台北耿画廊负责人耿桂英说。

她研究常玉超过25年,是最先在台湾推广常玉画作的人之一,经手的常玉画作超过两百张。


约1930年,常玉与好友约翰·法兰寇在巴黎

那个时候在巴黎,手中握有常玉的画作最多的是一个犹太画商,叫做商尚·克劳德·希耶戴。台湾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劈头就说:“我等你们来找常玉的这些画,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的意思是,常玉是中国人,他的艺术蕴含着深厚的中国传统,而他的价值也终究有一天会被中国人发现。


常玉与二哥合影,约1918年

常玉1901年生于四川顺庆(今南充),家里做纺织生意,后来还在上海开了中国第一家牙刷厂。

他是一个标准的“富二代”,家境非常优渥,从小不愁吃穿,上面有哥哥持家,家里对他的期待就是“多念书”。


1930年左右的常玉,摄于巴黎寓所

他从小习书画,中国传统花鸟画得很好。他的书法老师赵熙是着名书法家,清末民初四川的“五老七贤”之一。中国传统书法和水墨山水对常玉影响至深,贯穿到他后来的创作中。

用吴冠中的话说,“故国的宣纸哺育过少年常玉,这是终生不会消去的母亲的奶的馨香。”


《彩墨牡丹》

在巴黎学画时,别人都用铅笔、炭笔画素描,常玉却用毛笔画素描,速度极快,一口气画完。

他画过一些版画小品,底色非黑即红,线描的部分反白——像极了中国传统碑刻或者篆刻的拓印。

画油画,他先用画刷平涂之后,趁颜料还没有干,用刮笔刮出线条轮廓,这种手法接近金石篆刻的趣味。


《盆菊》

“我觉得,他是使用油画的颜料,用书法的方式在画,流畅灵动,”耿桂英说,“西方人不可能有这个线条,只有中国文人,才会有这种线条。”


《裸女》


《粉莲盆景》


《变形的仕女》

常玉画油画,非常会“留白”。白色在他的画里,几乎是无所不能,可以是物体,可以是空间,甚至也可以是轮廓线条本身,“配合简约至极的构图看来灵气生动,传达了丰富的中国意象。”


《粉底花篮》

在他早年的作品上,经常只署名一个“玉”字,然后在玉字上方加盖“天官赐福”的肖形印,那是他在国内时从小摊上买来的小玩意儿,以此来象形他的姓“常”字。


《双裸女》

他画女人体、画动物,画完之后,又在作品的背景上仔细、匀称地描上许多中国古代福、禄、寿的符号。

画静物花卉时,他会在花盆上以细致小楷,题写一些古诗词,比如宋代理学家程颙的名句:“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


《猫与雀》

在构图和用色上,常玉都有意追求极简,每幅画作尽量不超过三种颜色,黑色、白色和粉红色。

可以说,常玉继承了元代以来的文人画传统,努力在西方的绘画中,实现中国人“平淡”和“天真”的美学理想。


《婚礼花饰》

但是,这样一种美学并不容易被欣赏,“大多数的观者第一次欣赏他的作品时,会觉得毫无艺术感,只有在重复观察之后,才能体会蕴含在意境中的真诚与严谨。”


《小鹿》

常玉自己说:“欧洲绘画好比一席丰盛的菜肴,当中包含了很多烧烤、煎炸的食品以及各式肉类。我的作品则像是蔬菜、水果和沙拉,能帮助人们转换及改变对于欣赏绘画艺术的品味。”


《椅子上的北京狗》

第一批在台湾推广常玉的人还记得,当年让人们接受常玉,经历了一个多么艰难的过程。

陈炎峰回忆1982年的那次《常玉三十年代水彩素描特展》,有个画家看了常玉的毛笔素描,很不以为然,“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东西,谁不会?”

1990年代初,耿桂英去巴黎把常玉的画带回来的时候,受到了同行画廊的批判。“他们说,这么简单,我儿子也会画。”

“但是,简单还是复杂,不是艺术的标准。在二十世纪中国现代主义绘画上,常玉是第一前卫的。”


《裸女》

1929年,常玉的水墨裸女受到法国着名艺术经纪人侯谢的赏识——侯谢正是慧眼发掘毕加索的第一人。

自此,他的画作屡次在巴黎最高级的沙龙和画展亮相。

1930年,常玉受邀为法文版《陶潜诗集》创作了三张铜版插画,为这个诗集写序的是法国大文豪瓦雷里(Paul Valery)。


常玉为《陶潜诗集》作的铜版插画

1931年,常玉登录《法国艺术家名人录》。

1934年,又名列法国人编撰的《当代艺术家生平大字典1910—1930》。

这是中国人的名字第一次登在国际性的当代艺术家生平字典中。


常玉生前最后一次画展的现场

常玉曾经好几次差点走红,可是却一次次没有把握机会,与名利擦肩而过。

或许,这也与他自己清高的性格有关。

与他交好的画家庞薰琹曾经回忆道:“人家请他画像,他约法三章:一先付钱,二画的时候不要看,三画完了拿走,不提这样那样的意见。同意这三个条件就画,不能实行这三个条件就告吹。”


穿长衫的常玉,1925年于巴黎

常玉似乎不甘心“卖画为生”。他秉承中国传统士大夫的价值观,拒绝把绘画作为谋生的手段,而只是他心血来潮的业余爱好。

庞薰琹曾经“亲眼多次看见他被人包围,要买他画的线描人物,他把画送给了人,而拒绝了人们送给他的钱。”

他能够这么“潇洒”的前提,当然是“富二代”的雄厚经济基础。他1921年到巴黎,名义是“勤工俭学”,但实际上家里源源不断地有汇款,手头比徐悲鸿等其他留学生宽裕得多。

根据他早年好友王季冈的回忆,那个时候的常玉,“其人美丰仪,且衣着考究,拉小提琴,打网球,更擅撞球。除此之外,烟酒无缘,不跳舞,也不赌,一生爱好是天然,翩翩佳公子也。”


常玉(左)携女友(中)摄于巴黎枫丹白露

其他人都考进巴黎正规的美术学院进修,常玉的态度则远为优游不羁,他去了巴黎非传统的大茅屋工作室写生.

这是一个自由画室,集中了一批世界各地到巴黎来的盲流艺术家。别人画模特儿,常玉则别出心裁,画那些在画模特儿的人。

空闲时间,他就去泡咖啡馆,随身带着纸笔,观察咖啡馆里约会的男女,一有灵感马上挥笔写生。

“最有趣的是,他把周围的人,不管是男是女,年轻的或者是中年的,都画成女人裸体,没有人提抗议,相反受到极大的欢迎。”


《裸女》

常玉的女人缘极好。徐志摩参观常玉的画室时,笑话他的沙发太过破旧,常玉却不以为然:

“别看低我这张弹簧早经追悼了的沙发,这上面落坐过至少一二百个当得起美字的女人!”


《小裸女》

直到花甲之年,他仍然女友不断,且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女郎。

1956年,张大千到巴黎举办个展,常玉还特别介绍自己的年轻金发女友给他当模特儿。张大千为常玉女友画了幅像,后来被台北历史博物馆收藏。


张大千画的常玉女友

常玉向徐志摩承认,自己学画画的动机,“也就是这点对人体秘密的好奇”。

“对人体美的欣赏在我已经成了一种生理的要求”,“我就不能一天没有一个精光的女人耽在我的面前供养,安慰,喂饱我的‘眼淫’。”


《无题》

在1920年代巴黎波西米亚艺术气氛的滋养下,常玉的画越来越奔放,在他笔下,裸女的比例变得越来越大胆、夸张,以至于徐志摩惊呼他画的是“宇宙大腿”。


《坐在椅子上的蓝发女士》


《憩》

1927年,他和一位法国男爵的女儿陷入热恋,1929年结婚,1931年离婚。

这段婚姻仅仅维持了两年,细节比较模糊,我们只能从徐志摩的信件里推断,离婚原因大概是常玉对女人过于“博爱”的态度。

也是在1931年,常玉家里的纺织工厂因为受到列强倾销的冲击而倒闭,他一下子断了经济来源。

1932年,他因为理念不合,又和侯谢闹翻,两人中断了合作。


常玉夫人哈蒙尼耶小姐,1928年


常玉笔下的哈蒙尼耶小姐

二战后旅法华人艺术圈曾经流传这样一个段子:常玉早年在巴黎差点成名,当时有位画商打算捧一位东方画家,在藤田嗣治和常玉两人之间选择了常玉。

结果画商付了钱,时间到了之后找常玉要画。常玉却交不出画,钱也早就被他花光了。画商一气之下,转而去捧藤田嗣治,结果藤田大红特红。

这个故事当然只是传说。藤田嗣治比常玉大14岁,1913年就已经到了巴黎,常玉成名之前,他早就红了,两人之间不存在这种竞争关系。然而,了解常玉的人都觉得,这个段子对常玉性格的描绘可说是惟妙惟肖,相当真实。

常玉厌恶画廊对他的限制和压力,这使得那些曾经想与他合作的画商失望,陆续弃他而去。


第一位收藏常玉作品的藏家侯谢

在彻底陷入贫困之前,常玉还曾经风光过一次。1938年,他回国继承遗产,分得的钱有两百万银元之巨。

然而,这笔钱仅仅维持了两年。没有人知道这笔钱怎么花得这么快,都花到了哪儿。之后,常玉重新回归到一贫如洗的状态。

二战之后,他试图在纽约办画展,但是一幅画也没有卖出去。为了谋生,他尝试过各种办法,做陶艺,在巴黎一家仿古家具厂给中国家具上漆,还去做水泥工。

因为太穷,他一度想放弃绘画,异想天开去推广什么“乒乓网球”,结果当然也是一无所获。


1950年左右的常玉

晚年常玉,连画画用的材料都买不起,有的时候甚至用油漆替代颜料。因此,画材劣质成为了他晚期画作的一个特点。

吴冠中形容常玉晚期的作品,线条是“乌黑的铁一般的线”,“不再是迷梦,是一鞭一条痕的沉痛”。


《俯卧裸女》


《盘踞裸女》


《人约黄昏后》

耿桂英说:“传统的中国文人始终不时兴画自己,常玉自然也从不画自己。可是常玉却经常画盆景,他屡屡以盆景来譬喻自己在法国的处境。”


《盆菊》

可是,巴黎的盆景真多啊,来自世界各地的奇花异卉,都想在巴黎争奇斗艳……


《紫罗兰》


《含华吐瑞》

常玉晚期画的盆景,枝叶极茂密,极伸展,花盆却小得不成比例。

“他物质越是缺乏的时候,画出来的风景反而越饱满,枝叶茂密,繁花艳丽。民间的图腾都画上去了,食物都画上去了,佛手瓜,葡萄,枇杷,还有喜鹊。他不再局限只用黑、白、粉红三种颜色,用的每个颜色都很亮,很满,很漂亮。”

“这个时候,他一定穷困潦倒,两手空空。”


《绿底梅花》

常玉让耿桂英想起的,是那种“离开了自己的原生土地,却依旧以自己的方式,紧紧拥抱着故乡土地的中国人”。

“应该说,常玉是属于巴黎的,他是不能被拘束、被限制的,他是奔放的,所以他一定选择在巴黎留下来。也因为这样,所以他的宿命注定是孤独,终身怀着一个乡愁。”


《一对斑马》

晚年的常玉,作画的主题从裸女转向动物。他笔下的动物,常常是小小一只,寂寞,疏离,被置于一片苍茫的景色之中,充满一种“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意境。

1966年夏天,他在创作绝笔之作时,曾给法国友人打了个电话:

“我开始画了一张画……”

“是什么样的画?”

“您将会看到的……”

“我就来。”

“还不到时候。”

“那要等到几时?”

“再过几天以后……我先画,然后简化它,再简化它……”


常玉绝笔之作《孤独》

几天之后,他又一次打电话给友人,“完成了。”

那是一只极小的象,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奔驰。常玉用手指点着小象,微笑着说,“这就是我。”

关键词: 常玉画家人物
今日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网站立场。
最新评论(16)
小星游啊游 2018-04-13 回复
看前面只觉异常干净,后来就异常沉痛,最后一张,直接泪崩……“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林肯 2018-04-15 回复
看不明白的都可以用艺术来概括
Timkong 2018-04-13 回复
好画!人类艺术是思维的深度解晰,并非照片!
小舒最爱蝴蝶结 2018-04-13 回复
喜欢小象
SUNNY杨心想事成 2018-04-13 回复
翩翩贵公子,红楼梦中人


Copyright Media Today Group Pty Ltd.关于我们隐私条款联系我们商务合作加入我们网站地图

新闻爆料:news@sydneytoday.com

电话: (03)9448 8479

联系邮箱: info@meltoday.com